祭父辞----对父亲的忏悔之二

     拧着两挂腊肉,扛着一袋大米,父亲被父亲的父亲送进了私塾。

    先生收下了腊肉和米,也收下了我的父亲。三个响头之后,先生沉吟道:来读书了,先改个名吧。

    赐名如赐命。父亲的父亲感激不尽。

    于是,先生掠掠胡须,翻了几页线装书,掐着手指算了很久,才满意的说:这小名嘛,还叫先发,学名呢,就叫陈学思。

    这样,我就知道了婆婆在世时呼我父亲为“发伢儿’,叔叔称我父亲为‘发哥’的由来了。父亲的学名为他带来了好运。那年,江西南下工作团九江工作大队大队长亲临我父亲所在的小队,谁也没有看中,就看中了我的父亲,命令道:“一看你这名字就知道你是读了书的人,这样吧,到大队来给我当文书。”

    父亲就此有了平生第一个职位,为后来晋升到行政十九级作了一个铺垫。

    我的更名源于父亲更名的启发,所不同的是,我是请了一位风水先生帮我改的。

    那是在我仕途受挫,成名无望,经商失败的时候,只得回老家散散心。春天的浔阳古城绿柳初露,烟水亭掩隐在烟波浩淼之中。在我信步走过思贤桥头是,一个裹着黄色军大衣的老人站了起来,招呼道:来来来,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样的面相了。

    一股文人的傲气一下就喷出了,因为我从来就不屑于面相。

    老人简直不由分说的拉住我:你信不信,你今年有灾,只有改名才能消灾。

    一听说改名,我就来了兴趣.

   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作家或诗人什么的,也为自己取了不少笔名,却没有一个流传.再加上我父亲改名故事的影响,促使我坐了下来……

   我现在这个名就是那时取的,并由那位老人的指引,辗转来了深圳.

   前年,我们几兄弟将父母接来深圳居住时,父亲突然喊了一声我的乳名,脸上还露出苍苍笑容,却让我一下怔住了:是陌生----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呼我了:是亲切-----那是生命本能的我:是羞愧----父亲把我们养育大却没有享到我们的福……

   面对溘然长逝的父亲,我还能做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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